说卖了,他说吃了,你也说吃了?他这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压根就没送回去,耍你这呆头鹅呢!”
邢夫人犹如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又恨娘家没一个给他长脸的,所以叫老爷看轻看贱不当人。几股怒气攻心,一头仰倒,半真半假称起病来。
尤氏打点几样表礼,婆媳一辆车过来瞧大太太。王夫人姊妹、李婶母女并李纨凤姐妯娌都还在。凤姐递茶倒水,尤氏笑打趣:“从前你孝敬老太太多少笑话儿,我们跟着沾光,今儿孝敬大太太什么,还不快些说来,叫我们也听听。”
邢夫人听了这话,新仇旧恨齐上心头,因说机不可失,“此时不出他的丑,更待何时?”当下喝命王善保家的去传鸳鸯。李纨见势,带上两个妹子,告辞要走,邢夫人出言拦挡:“家贼难防,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都别走。今朝架也要把家贼架来,大家会审!盗卖了,要见钱,没交公,要对质!”李纨归座,闷头只管吃茶。
雅雀无声,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鸳鸯从容而入。邢夫人发问:“我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卖了有银子。有银子,交银子,没银子,交头子!”鸳鸯笑道:“琏二奶奶交在我手里,他知我知,天知地知。天地良心,打死我,我也不能冤枉人。”
邢夫人叱咤:“那就给我打,直到打出头子来!打坏了,打死了,我去老爷跟前领罪!”费王二婆子素惮鸳鸯,踟蹰不敢靠近,邢夫人唾骂“没用的杀才”,扬起巴掌过去,亲自要来动手。
鸳鸯翘首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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