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着,说了大半宿的话。一会子骂,一会子笑,喜怒无常,也不知说的什么。
异日午后,金桂请了女先儿来,陪母亲听了大半日《素梅易嫁》,去往自家房里过夜。两个先儿就在宝蟾屋里安插了,明儿好接着说书。次日金桂问了母亲安,唤上宝蟾,出东城门去赏他夏家几十顷的桂花。
这一处花田接水盈坡,宛如天大的一个八宝攒心盒:这一格是红的,那一格是白的;这一面是金丝桂,那一面是银丝桂;柳叶桂、金扇桂、滴水黄、葵花叶、柴柄黄各在一处,五彩炫耀,香飘天外。
这时气蝶恋蜂狂,金桂瞧着倒奇怪,嘘一声止住宝蟾,举扇独向花间扑蝶去。杏奴蹲在田垄上,一门心问卦。背后是一田佛顶珠,跟前是一畦柳叶桂。
这一卦不顺,伸手摘下两瓣柳叶桂,高高举起,当空飘下,打几个转儿,落在地下。金桂丢下花胡哨的蝴蝶,在他背后看了已有一盏茶的工夫,忍不住笑问:“这打的什么卦,财气卦,还是姻缘卦?想是你见你金大爷定了亲,也想要配个丫头子,是也不是?”
杏奴挺起身来问了好,挠头道:“回大奶奶的话,奴才这是问从前跟的柳二爷。小的满天下打听了一来年,一点儿踪迹也没有。如今跟了金大爷,不得出去,只好守着进出京城的这条官道,还有那里的齐眉岭。山不转水转,巴望那一天看见柳二爷打马经过,又或者在那齐眉岭上三姨的坟。白望了这些日子,心里着急,所以打卦问问——柳爷何年何月那一天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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