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宁,”糜芜笑道,“这个就做她的乳名吧,也只有我们两个这么叫她。”
她不由分说,把那几个纸团都放到小公主面前,笑道:“长宁,你挑一个好不好?”
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似的,小公主眼睛滴溜溜地瞧着她,跟着伸出小手,抓起一个,又抓起一个,糜芜忙止住她,笑道:“够了够了!”
拆开来一看,前面是一个乐字,后面是一个逸字,崔恕摇头道:“两个字字义相近,况且太过喜乐,不合公主的身份。”
“欢喜洒脱,我觉得换不错,”糜芜向小公主脸上吻了一下,笑道,“乳名而已,就这样吧!”
崔恕自然拗不过她,末后渐渐叫开了,长宁这个名字反而不怎么提起,镇日里都叫乐逸。
眨眼间腊尽春来,到四月中旬宫里为公主筹备周晬礼时,乐逸已经能走路,能叫爹娘,镇日里横冲直撞的,没有片刻安宁。这天崔恕正在批折子,乐逸闯进来玩闹,打翻了朱砂,弄污了奏折,崔恕身上也被沾得星星点点的,他起身到寝殿更衣,不免向糜芜抱怨道:“都是这孩子的名字起得不好,安逸无度,闹得像个没笼头的野马似的。”
糜芜正给他做着袜子,闻言丢开来,横他一眼:“陛下这是在怪我吗?”
崔恕哪里敢?连忙正色说道:“名字是乐逸自己起的,要怪自然
也是怪她。”
糜芜这才重新拿起袜子,一边锁边,一边笑着说道:“要我说呀,也怪不得乐逸,归根结底换是得怪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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