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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寂寂,男人的呼吸声清晰可辨,他快步走回来,居高临下地盯着糜芜,一字一顿说道:“既招惹了我,此生此世,除了我,你谁也休想嫁!”
糜芜一只手拢着领口,在黑暗中看了他,嗤的一笑。
男女只间,果然是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落了下风。眼下看来,是他输了。
所谓嫁他,所谓正妻的名分,不过是用来试探在他心中的分量,他既然犹豫,她就没必要留恋,更何况最强的那个,始终都在宫里。
假若她有惠妃的手段,又何愁帮不到窈娘,又何愁不能做自己的主张?
糜芜摇了摇头,闲闲说道:“我的事,并不是你说了算。”
崔恕便道:“你尽可以试试。”
“好呀。”糜芜歪了头,笑笑地看着他,“那么我就试试。”
任凭他手眼通天,也绝对管不到皇帝。
最初的愠怒很快过去,崔恕平复了心情,淡淡说道:“奉陪到底。”
“好。”糜芜径自在帐中躺下,道,“走的时候替我带上门,窗户也要关好。”
她翻了身,背对着他不再说话,呼吸很快绵长了起来,崔恕在微弱的光亮中看着她蜿蜒的轮廓,心中沉浮不定,终究换是迈步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跟着又关了窗。
走到院中时,不免缓缓地吐了一口气。男女只间便如对弈,不管执黑执白,先发后发,但凡棋手心意动摇者,这一句便显了颓势——说到底,他对于她,终究是必得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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