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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恕回到三省斋时,已经是子夜时分,暗夜中一点明灯定在门前,浅黄的光晕照出持灯人窈窕的身形,糜芜抬头向他一笑,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等了你很久。”
崔恕有片刻恍惚,这情形,这说话,太像痴情的女子等待夜归的情郎,他的声音不觉轻柔了几分,道:“有些事情。”
“你这些属下很是得用,死活不肯放我进门。”糜芜笑着瞥了眼张离,“我只好站在门外,等了你小半个时辰,脚都酸了。”
崔恕顺着她的目光也瞥了张离一眼,道:“以后再有这种情形,就让她在偏厅里等我。”
就连谢临,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张离忙答应道:“是。”
崔恕提步往门内走,糜芜便提了灯笼,跟在他身后踏进去,道:“你几时走?”
“后日一早离京。”崔恕的步子不觉就放慢了些,等着她跟上来,才道,“我留张离在京,你若是有事,就按我说的通知他,他会尽快跟你联络。”
“我晓得。”糜芜抬眼向他一望,“崔恕,今天谢临来了。”
“找你?”崔恕迈步跨进书房,向椅子上坐下,“什么事?”
糜芜跟着进来,将灯笼放在桌上,随手点亮了银烛台上的白烛,道:“他说他去了金吾卫,换说我要是有事的话托人给他带个信就好。”
崔恕的脸色冷淡下来,道:“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糜芜拖过椅子坐下,斜斜地靠了椅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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