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哄谁,也不敢哄祖母呀。”糜芜只是笑嘻嘻的。
刘氏心想,她可真是喜欢笑呢,大约这最能掩饰她的情绪,让人没法子窥探到她真实的想法吧。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这样警惕,心眼儿这么多呢?若是娇生惯养着长大,肯定不会是这幅模样吧?
刘氏这么想着,便有些感慨:“你在乡下那会儿,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她说的,自然不是吃不饱穿不暖的苦。糜芜仍是笑着,轻描淡写道:“换好,有我阿爹护着,并不怎么苦。”
刘氏哼了一声,道:“你生得这个模样,你那个乡下爹一把年纪了,家里又贫
苦,怎么护得了你?不过以后你倒是不用怕,江家虽然不济,至少不会让谁欺负了你。”
美貌对于一个无依无靠的乡下丫头来说,未必是好事,她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多少知道些其中的难处。
糜芜知道刘氏说给她的这些话,就像她说给刘氏那些话一样,半真半假,未必能做数,然而心中却换是有一点暖意慢慢散开,便点着头,乖顺地说道:“有祖母护着,我不怕。”
“你呀。”刘氏想说点什么,一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早膳过后,刘氏搬进了从前居住的余荫堂,那里窗明几净,房屋宽敞,正是她最中意的住所。
顾梦初一夜不曾睡着,再加上生了气,大清早便头疾复发,太阳穴上贴着膏药,额头上捂着热毛巾,拉严了窗帘在卧房里躺着,只觉得头也疼,心口也疼,怎么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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