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季凝在侯府中安住下去?
明明,那些事他都是知道的。如今却又是这般,这算什么?
简铭在心里问了自己好几遍——
当初与眼下,又有何区别?
难道他是刚刚知道季凝过往都经历过什么吗?难道那些事,他此前闻所未闻?
简铭霍地驻足,定立在原地,如被施了定身法。
那些事,他一早就知道的。
因为知道,因为挣脱不掉,更因为为了简家的安危,简铭不得不接受了季凝进了这个家门。
所以,在简铭知道季凝在过往是无辜的时候,才会对季凝说“你便在这里避祸”。
不错,避祸,这是他对季凝这个无辜女子的仁至义尽。
可是,此刻,“避祸”两个字又显得格外地讽刺——
他对季凝存着的心思,是简简单单的“避祸”两个字,便能够概括的吗?
若非十分地在意,又何至于在听到那些早就知晓的往事的时候,这般的急躁、气闷,以至于夺门而去?
简铭不是傻子,他知道的事,比季凝所亲身经历的还要多;简铭更是清楚自己对季凝是怎样的心思。
正是因着这份“心思”,他才慌乱若此。
阳光灼灼,刺眼。
简铭仰脸,迎着那刺目的金辉看过去。
他的双眸被刺得发痛,心中的焦躁不安,却被驱散了些。
或许是那金辉太盛,能驱散一切与之相悖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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