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心里头还暗暗庆幸着自己平日的肌肉锻炼有了效果,就连跪久了起身仍然四平八稳。
冯芷榕站起来后,还是低着头没有言语。
这回出声的人她没瞧见,却听得出来是几日前见过的程慈:“娘娘,冯家可将他们的孩子教养得好,这应对进退都是符合规矩。”
皇后道:“本宫听说周氏从前也是在宫中学习过的,教出来的孩子自然好。”
皇后说话时淡淡的、慢慢的,嗓音虽柔,但还带点浑厚的底蕴、听起来很是好听,但冯芷榕听着精神可紧绷。
虽然前世生长于自由平等的社会,但从小的教育让她对于长幼尊卑等基础伦理能恰当拿捏,却是对这时代的阶级高低难以分辨──她并不会因为眼前是皇后或者达官显要而不由自主地感到害怕,却也会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惹出什么事情来。
毕竟活在这个时代整整十年多的时间,她最多也只见过靖王与永平、保定二侯这样的贵族。
靖王于她心中而言很是特别、也没给自己摆过架子,至于永平侯与保定侯二人摆明着嚣张跋扈,她那时也估摸着状况才敢向对方拍板叫嚣,但眼前的皇后──
着实难以捉摸。
虽然入宫前大多都说皇后对冯家如何欣赏、对自己如何用心,但冯芷榕真不了解那究竟是真心的?带有目的的?还是单纯的客套话?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排演一出舞台剧时,一位导演的模样。
导演的脸永远是带着笑,而且无论何时何地都很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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