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牢房里, 李牛趴在草垫上,双目紧闭,头脑发昏, 虚汗一阵一阵, 混着鲜血打湿了稻草。每天一次笞挞, 就算再强健的汉子都熬不过,可李牛不肯张口,甚至连个“冤”字都不曾喊过。
他没有私藏逃犯,但是私贩了不少货物,一样犯了朝廷禁令。是他莽撞大意, 害了村人, 就绝不能再从他嘴里透露出船队的消息, 不能再害了其他两村!
在那浑浑噩噩中, 李牛都说不清楚, 自己胸中究竟是愤怒多些,还是懊悔多些。他们明明已经脱离了困境, 甚至有了粮道和即将建成的作坊,谁料踏错一步就万劫不复。他对不起村人, 对不起一起被抓的兄弟,对不起船上的同伴,也对不起那个把他们拉出泥潭的少年。
若是可以,李牛恨不能找出陷害他的贼子,与他同归于尽!可惜, 如今他只能趴在草垫上,紧闭双目, 紧咬牙关。村里绝不能乱, 绝不能因他浪费钱财。他这样的人死便死了, 只要那少年还在,李家就不至于陷入绝境。
伏波绝不会坐视不管的,他应能像撑起林家一般,也撑起整个李家,自己却连声谢都来不及说了。
喉头滚动,如吞下了苦酒。李牛没再强撑,指望着能再次陷入黑蒙,人事不知。偏偏这时,牢门外传来了声响。
“对对,李家人就在这里!”
那是牢头的声音,李牛浑身都绷紧了,绷得背上伤口渗出血来。是害他的人来了吗?若是能离得近些,他定能一口咬死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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