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也素来不喜在人际交往上刻意钻营,汪直此举倒也正中李兴霖下怀,安安稳稳主政一方做好份内事便是,不去空自琢磨自寻烦恼。
虽然不至于为了这牢房之前粗陋至极的茶叙,就此引为知己以至坦诚相见,倒也总算稍许多了些了解,难得的将关系往前推进了一步。李兴霖想着这样的结局也还不错,按他的脾性绝计做不出刻意迎合上司的事来,但是能够处好关系自然也是件幸事,下回往郡里面要钱要粮的时候嗓门也大些不是。汪直刚刚被强行拉到二皇子的战车之上,心中平空多了些彷徨忐忑无处消解,这牢狱之中的一方天地倒也像个世外桃源,和放心之人聊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心里也多了些舒坦平静。
倒像这原本不敢不能下咽的茶水,无论汪直再如何嫌弃,此刻也只有喝一口和喝无数口的区别,索性放宽了心怀细细品尝,却也苦尽甘来,馥郁芬芳唇齿留香。
趁着这难得的机会,李兴霖请教了一些政务见地与朝局看法,遇着难解处,汪直也不藏私,将多年体会悉数相授,遇着不妥处,更是直言不讳的指点一二。李兴霖自己只愿意做个直臣孤臣,并不愿意在几个皇子之间选边站,于是两人极有默契的避开了二皇子的话题,偶有不小心触及,便哈哈一笑,端起茶碟喝上一口,自罚一杯。
不知不觉竟已日薄西山,茶壶里的水早已添了不知几茬,此刻寒风渐起呜咽作声,单薄春衣一时竟也抵挡不住。
汪直掸了掸拖在地上的衣角,站起身来。此刻万物初生,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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