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已是下午两点。准备抓紧时间午休一下。张红云打发两个孩子到外面去玩。李让不依。李婉悄悄跟李让说,妈妈是不让我们吵爸爸午睡。
不到半小时,李非就醒了。心里有事,不敢再多睡。年年这个时候,他都要按照儿时父亲教给他的习俗,去给过世的亲人上坟。这时候没有坟了,只有父母亲的两个骨灰盒在殡仪馆的存放室里。
往年都是他都是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让他们去为爷爷奶奶尽一份孝心;也让在天有灵的两位老人高兴高兴。但今年不一样,他去祭祖后,要直接去酒店上班。他跟李婉和李让说,今天爸爸一个人去给爷爷奶奶烧香,你们两个就在家里。
李婉和李让一听,都大声地说不行。我们要去!
在满是灰尘而又狭窄昏暗的骨灰存放室里,李非把一个凳子垫在脚下,从两个不同的架子上取下父亲和母亲的骨灰盒。再把他们抱到室外方便烧香和放鞭的花坛上。
他从来不让两个孩子进到骨灰存放室去。怕那个满是鬼魂的空间吓到孩子。骨灰盒上龛着两个老人的照片。照片上的眼睛看着他和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争抢着给爷爷奶奶点香烧纸。香纸燃烧的青烟腾空而起,带着后人的思念融入在天空无尽的灰色中。李非叫李婉李让站起来,领着他们给爷爷奶奶作揖;给爷爷奶奶放鞭炮。
回家路上,还是李让坐前边,李婉坐后边。李非迎着北风使力地蹬着他的凤凰自行车前行。一粒粒泪水飘洒出来,把两行冰冷的感觉挂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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