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的骄傲;他们唯一的依靠。他走了,他们怎么办?想到这里,黄康华感到透心的凄凉。强忍多日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蹲在水边,摘下眼镜,掬起苦涩的江水浇洗脸上的泪水;一遍又一遍,洗净了泪水,却洗不净一脸的伤心。他撩起衣角搽亮镜片,想用双手支撑膝头站立起来,只感觉双腿软得不行;一个简单的站立,让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紧接着一阵晕眩,险些让他跌倒;直至能把眼前的一切看清,才回头向岸上的镇子慢悠悠地走去。
镇子的边沿,一家餐馆开在路边。灶台架在门口,门前几根柱子支起一个棚檐。棚下几张桌子。一桌食客刚走,一个女人在收拾桌子。桌子上唯一还干净的半碗剩饭,女人准备倒进残水桶去。
请问,黄康华用一个没有伸直的指头指着那半碗饭生怯怯地说,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女人抬眼看他,如同看一个怪物。他头发蓬乱,胡子和眉毛一样浓密;脏兮兮的白衬衣皱皱巴巴,领口袖头全是黑污;盯着半碗剩饭,镜片后一双哭红未消的眼睛放射出饿狼般的绿光。
你要这个干什么?女人说。
我——我一天没吃东西了。他羞愧难当地说。
女人说,我们小店饭菜便宜,盒饭才十元。
不好意思,我真的身无分文。
给他。屋里在收拾案台的男人大声说。
女人把半碗饭放回桌上。见黄康华张望,知道他在寻干净的筷子,便拿来筷子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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