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另一边有树叶遮阴的地方,将铁斧换至左手,从突起的山顶大石上眯着眼远眺,看见山底下那一片片荒芜已无人打理的田野。
这还没入春,王剑卿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才从冬雪里复苏过来的小麦遇到这般怪异的日头,实在太过可惜——本是苍绿的一片,却要在烈日下煎熬。
王剑卿跳下大石,用修长的右手接替过左手的铁斧,抡起铁斧便砍向一根高树。高树落下一些碎屑叶灰落在他的发髻间,其表面却也被抡出一道缝来,随着铁斧不断地起落,不断地携出木屑,只不一会儿,他的布鞋上及袴腿上已落满了木屑,那条被铁斧抡出的裂缝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此处的林鸟早已被伐木的颤动摇晃惊走,繁茂的枝叶中透出的点点光洞在王剑卿的后背不断交错,仿若夜深黑帘间无数闪动的明星。
他的眼也像极了明星后的夜,将高树的勃勃生机都收了进去,能泛起一道闪光。他从不砍矮小孱弱的树木,只挑这种活得久了,分量也足够了的老树高树,就像游荡在人间索死尸活魂的黑白无常,哪怕老树还有甚久的性命——但确乎没有法子!总是要留下新生的活得长久的幼树。
王剑卿挥汗抡下最后一斧,那棵高立于树林之间的大木头便轰然倒下,搭在斜旁的枝间,仿佛奄奄一息。
他又挥斧“分尸”,将残枝剩叶去除,砍成一小段一小段的长木堆在一处。最后,用带来的麻绳把铁斧与那堆叠起的长木绑在一处,一齐背在后背,沿着黄泥小道朝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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