淹没于重蓝叠雾中。
此时山雾又盛三分。
若是平时,百珍柜已经隆隆震动,传出一道又一道色香俱佳的菜式。
但此刻,知味堂里空无一人。百珍柜与百洁柜相伴无言,静守一方。
广场上无人醒来。莫方的淡茶又换了三道。
但不是所有的物事都如此阒静。
广场里,某块砖石,受万足踏过,平坦而圆滑的,向天的那面。
它湿了。
当然,它不是陡然就潮湿至此。它湿,是湿了一个过程的。
先是一滴,两滴,三滴,滴滴落在同一处,使得砖石上的水渍一点,两圈,三溅,层层扩大,最后竟湿了整块砖石,而水亦渗入石间缝隙,悄然舔舐偷生在砖石间的苔藓。
这些无端滴落的,不是雨水。
因为没有那片孤云,只为一片石砖而化雨。
让石砖湿透的,是常守烽的汗。
他在出汗,不断地出汗,痛苦地出汗。
倒不如说,因为痛苦,他才不断地出汗。
他的痛苦来源于身上的绳。这条绳子勒了他整整一天,几乎将他拦腰折断。
但他默默地忍受着。
同时默默地流汗。
常守烽进入不了修悟只境。与其说进入不了,倒不如说,更可能的是,修悟只境拒绝他进入。
当然,这不是他的想法。
常守烽一向的信念是,努力一定会成功。
所以他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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