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家里附近,听说闹匪,我爹不信,非要在家守着,说哪儿都不去,我和我娘只能依他,后来山匪真来了,我爹挡住他们,官爷很快把山匪赶走了,但我爹中了几刀。”
中年船夫闪过一丝黯淡,轻笑道:“大夫来了,可也救不成了。对了,小兄弟怎么知道我爹是船夫?”
“你的脸,有些面熟。”
魏宇怔怔出神,低声道:“当年我就是坐你爹的船,不料他老人家出事了。”
“……是啊,天下不太平。”
中年船夫看是熟人,打开了话匣子,苦笑道:“我爹半辈子都在划船,我以前看不上,总想闯江湖,看到我爹死在家里,才知道在家守着家人也很好。”
“你不往沧州逃难么?”
魏宇沉默少许,轻声问道。
“我?我就不去了。”
中年男子嘿嘿笑道:“当年不止我爹不愿意搬家,我娘也不愿意,说那是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落叶要有根,怎么都不肯走,我就陪我娘待在这边吧。”
魏宇默然,眼底恍过层层画面。
落叶要有根……他的根,在哪里?
二人交谈之际,小舟渐渐驶入流波府,又到一处码头,几艘巨大船舫停靠岸边,灰尘扑扑。
“我这小舟跨不过源江,小兄弟要想去沧州,随意找个船舫吧,不过这年头的价钱要贵些。”
“好,多谢。”
魏宇给过银子,拱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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