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永正皇帝才抬起头来,接过瓷碗,并难得露出一抹笑容,道:“守忠啊,你看这四周的冰鉴,都冒着冷气,哪里就酷热了。”
喝了一汤匙汤后,永正皇帝才喟然叹道:“朕常年深居宫中,自然可以寒暑不侵,但天下子民,又有几人能有这般尊享?”
又看了看纱幔飘飘的殿门外,瘦削的龙颜上盘满忧虑,道:“炎热酷暑,天下的老百姓更苦啊,再热也得顶着烈日劳作,也得冒着酷暑讨生活。”
“守忠,你说说,朕岂能不忧心?”永正皇帝放下瓷碗,长身而起,“昔日范公尚且能‘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朕身为天子,又岂能自认不如?”
“从今儿起,朕的膳食就削减一半,同时要敕告六宫,严禁奢靡浪费。”永正皇帝最后又做出了这项决定。
“谨遵圣谕!”夏守忠闻言,立时躬身回应。
言罢,夏守忠迟疑了片刻,同时暗暗捏了捏手中的密信,却不知如何开口。
楚渊重新做回御案之后,呷一口香茗,抬眼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夏守忠,道:“守忠啊,朕在潜邸时,你就跟着我了,如今又无外人,就不必拘束如斯,反而让朕觉得生分。”
“坐下来说,有什么话你就跟朕直接一气言明,莫要瞻前顾后,免得耽误了正事。你理该清楚朕的脾气。”楚渊放下茶盏,淡淡说了一句。
“谢圣上。”夏守忠躬身叩谢隆恩,旋即在一旁的明黄绣墩上半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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