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轻言絮语地劝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学习出众,已经遭人嫉恨,在运动中,一定要作为一粒砂子,埋没在大海深处,要随大流,跟着多数人走,群众运动中才不显眼。”
冯有珍却是高调出行,冯有贵开着父亲临时休息停在家中的大卡车,大白纸写着大红字:“我送妹妹去京城”,横幅贴在两边车厢板上,已经耀眼,他还借了厂里的一套锣鼓,让工友敲敲打打,似乎送妹妹到人民大会堂出息劳模盛典。
冯有珍说服童真真与她同行,但打死也不上卡车招摇过市,冯有贵只有做夏永山的工作。路远,人多,夏永山也不想走出一身臭汗,很果断地召集了全班人,要求大家集体行动,一车拉到火车站。重新写了一张横幅:欢送第六中学高三一班学生去京城。
冯有贵看见童真真也来了,清新如一株幽兰,喜不自禁,只要她能上车,换条横幅也没啥,很爽快地答应了。载着满车少男少女,他如接新娘子一般兴奋。
童真真从来不凑热闹,等一个个下车后她才往下跳,下面有人接了一把,还以为是冯有珍,抬头看见是冯有贵,脸顿时红了,咕噜着道了谢。正要走,又被他拉住,塞给她一个布包,说是五香蛋,让她与冯有珍路上吃。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发现这个男人的暧昧,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她赶紧推开,让他给冯有珍,吓得跑进队伍里,头也不敢抬。
比起别的学校,这些同学是最守纪律的,排队进了车站,排队等候晚点的火车。
武三桥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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