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安然身上就不一样了,她摸不清两人只间的“度”在什么位置,生怕一句话出去,就会震出一道无法修复的裂痕来。
就这样,蒋敏浑身都长出了名为矛盾的刺,直到三人排成一列回到教工宿舍,她才刺破沉默。
“晓飞你上楼去,”蒋敏在死皮赖脸跟来的曹晓飞肩上推了把,“上去跟你爸说一声,就说人接着了。”
曹晓飞并不吃这套,把圆脸一扬,“我不!”
蒋敏一双细眉倒竖,手向着小胖子敦实的肩头扬过去,“你又不听话啊你,小心我让你爸……”
“你要说什么就说,不用打发他,
”陶安然出声打断了她,“挺冷的,要打要骂抓紧吧。”
一个十七年都没出现过的妈,离婚那年要了一笔钱就把他卖了,现在跳出来演操碎心的慈母?
晚了,吃不下这馊了的人设。
蒋敏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他手插着口袋,站得笔管条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脑袋上顶着新剔的发型,简直像个不服管的少年犯!
“你——”蒋敏一开口几乎破音,两只手拢在袖管里抖了抖,“你……下不为例。”
她几乎搓破舌尖,才把这四个字囫囵个儿吐出来。
蒋敏喘了口粗气,抬手推着曹小壮士往楼道里走,两个人的脚步震亮了积满泥垢的声控灯。
——直到二层的灯也亮起来,陶安然才拔脚跟上去。
当晚睡着前,陶安然进行了反思,他忽然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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