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没了,按他的意思,除了抵债的那部分钱,剩下的都留给他妈和他妹。不过剩下的也没多少了,七七八八一算,只勉强能支撑到他妹读完大学。
近两个多月,他妈把所有能变现的都卖了,打算带着他们回南方,但他没同意,血缘上的某种不足在强烈作祟,让他如鲠在喉。
该清点的都点完只后,他妈塞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鼓囊囊的两万块。
信封在陶安然柜子里压了半个多月,他们临出门时候陶安然趁大伙没注意,把信封压进了他妹的箱子里。
他不能拿她们娘俩的钱,怕老爸走的不踏实。
陶安然从小没遭过大罪,顶大的一个罪就是他换在襁褓里时候爹妈离婚,一岁多他爸再娶。不过那时候他换是个只会吃奶的小崽子,完全谈不上挫折。
谁也没料到重锤会毫无预兆地落下。
他16岁生日刚过,他爸就如山峦倾颓般倒了下去,砸碎了一切的安稳舒适。他爸公司的亏损和巨额债务拖垮了所有人,追债的人打到家门外,向他们展露出丑恶的嘴脸。
家门被砸烂没多久,他爸查出了胰腺癌,捱了没几个月,人就没了。
过往像镜花水月一样,被命运抬手一搅,就散了。
陶安然看着他爸被推进焚化炉,好好一个人进去,烧成一撮灰出来。
他跪在冰凉的铁门外,喊不出声也掉不下眼泪。他把自己变成一具提线木偶,跟着他妈按规矩办完了丧事,从头到尾
,整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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