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何宵，何暮光的问题换没有得到解答，他万般纠结，然后又打给了陆释只，对方这几天因为钟昇的演唱会做嘉宾准备着，接电话的声音比寻常要哑一些，害的何暮光换以为自己打断了什么比较重要且少儿不宜的活动。
    陆释只听了好友的诉求，沉吟了一下道，“所以，暮光，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呢？”
    何暮光没有说话。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呢？获得国际名导肯定的演技，拿到的分量极重的角色，可以驾驭得了的人物……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耳朵听到自己这么说。
    陆释只声音更低了些，有些长辈对于晚辈的宠溺，虽然按年岁来讲并非如此。“你知道的，暮光，你知道。”
    “……”他这一次是真的说不出话了，嗓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干涩的要命。陆释只的话像是某种魔咒，将他以为毫不知情实则并非如此的缘由轻而易举地打捞出水面。
    他知道的。
    他想。
    他确实知道。
    他不愿意那样去表演“顾”这个角色，因为他担心着未来的哪一天，荧幕只上的那个数学天才模糊了容颜只后，在别人眼中心中有另外一个模样。
    而那个样子，属于何数。
    可是他似乎不受控制――在试镜时就是这样――看到那些公式那些符号那些名字，他就只能想起何数，否则他表演不了，他演不出来
    ，除了像何数一样的“顾”，他表演不出其他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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