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尖的耳朵,冷着眼,唇线紧抿,下颌微抬,拖着大尾巴端正而坐,倨傲的模样像极了某人。
薄薄的一张纸像是浸透了某种情愫,变得沉甸甸,热乎乎。苻离下意识瞥了一眼邻座的位置,只见案几上笔尖湿润,用手一摸,砚台里换有未干的墨迹,显然是前不久才有人使用过。
糖葫芦是回礼,亦是生辰贺礼。苻离何其聪明,他几乎在那一瞬就猜出这份轻如鸿毛却又重于泰山的礼物是谁人所赠。
心口抑制不住的发烫。
苻离逆着夕阳,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来。
他索性盘腿坐了下来,手中捻着糖葫芦的竹签转动,晶莹的糖衣在夕阳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仿佛蕴着她张扬的笑颜。他的眼睛如冰雪初化,荡着深邃的眼波,换有那么一丝难以言状的不舍。
这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根他不用品尝便知晓甜味的糖葫芦。
也,不舍得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