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绝不是他怂恿朝廷出兵河东的主要原因。
“他报私仇是假,谋私利才是真。
“请问诸公,一旦朝廷向河东用兵,若胜,李克用自是一蹶不振,毋庸赘言;若败,朝廷自是损失严重,可朱全忠却并未必败,而李克用也未必胜。朱全忠借用朝廷之手讨伐河东,其意并不在胜败,而要借此加以李克用反贼之名,令其孤立无援,举步维艰……
“届时,四海之内,谁还能与朱全忠抗衡?
“届时,若朱全忠意欲行不臣之举,普天之下谁又能阻拦?
“届时,臣张浚,及在朝诸公,都是亡国之罪臣,子孙后代世世受人唾骂,虽万死不足辞。”
张濬忽然转变立场,固然令人惊讶,可他发表的言论,才真真是令朝堂上所有人惊愕不已。
包括向来呱噪的杨复恭,此时却也只能张大了嘴,半声也吭不出来。
殿内一片死寂。
是啊,没了李克用,谁来制衡朱全忠?
而失去制衡的朱全忠,他的野心还仅仅只是做个藩帅吗……
“嘭!”
殿内突传来响亮一声。
原来是极度惊恐与悔恨之下的孔纬竟背了气,直直地摔倒在地上。
想他本是孔圣人第四十世孙,又向来正直果敢,以天下儒生士子的首领自居,何曾想,曾差点沦为了亡国贼的帮凶……
众人忙上前搀扶,掐人中的掐人中,抚背的抚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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