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熬好的汤药呈现近乎墨色的深褐, 清苦的气息扑面而来,还未入喉,就能想象药汁的苦涩。
嘉禾用双手端起还有些烫人的瓷碗, 跪在太后的床榻前, 毕恭毕敬的将药奉上。
杜银钗坐在床上,面颊红润,眼神有光, 她对外声称自己病重, 可是在全由她做主的慈宁宫内, 她连佯装虚弱都不屑。
这药,杜银钗自然是不用喝的,嘉禾对此心知肚明, 所谓的侍奉汤药不过是做做样子。
她屏息敛声静静等候着, 过了一会手腕上的重量一轻, 杜银钗将药碗拿了起来, 随意的搁在一旁。嘉禾赶紧将手缩回, 借伏跪的姿势将手掌按在地上,冰凉的地砖紧贴着掌心,能够让她此时好受很多。
杜银钗冷眼看着她这些小动作,过了一会之后问:“皇帝怨恨哀家么?”
嘉禾朝着她一叩首, “为人子女,怎敢对父母心怀不敬。”
杜银钗冷哼了一声,往后一倒靠在软垫上,盯着这个容貌与自己略似的孩子瞧了半天, 用很轻很柔的语调说:“哀家命人将李骐押入了刑部大牢之中。”
嘉禾微微抖了一下。
杜银钗继续说道:“哀家知道你想要见他, 不仅如此, 你心里许许多多的想法, 哀家都一清二楚。但哀家不能让你如愿。不是哀家见不得你好,而是你实在太愚钝,就像是个瞎了眼睛却还莽莽撞撞往前冲的武夫,勇气可嘉,可惜终究会丢了性命。”
“儿并不是瞎子。太后让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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