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在来到慈宁宫之前, 就猜到了母亲迟早会有敲打她的这一天,因此到达慈宁宫时,格外的低眉顺目。杜银钗见到她这幅样子, 反倒懒得再开口说话, 直接将一卷《汉书》丢到了她面前。
这几年嘉禾偶有忤逆之举,每回受到的处罚都是抄书。慈宁宫偏殿设下的佛堂不是用来给杜银钗念诵经文的,而是用来给堂堂天子做禁.闭.室的。
至于抄多少、抄哪一部分, 全凭杜银钗的心情。嘉禾并不争辩, 乖乖的握着书卷朝母亲行礼之后退下, 佛堂已经为她准备好了蒲团和书案以及纸张笔墨。
今日杜银钗丢给她的,是《汉书》中的《武帝纪》,一翻开便是汉武帝登基之初, 处处受祖母窦氏掣肘的为难局面。
刘彻那样雄才大略的英主, 在窦太后活着时也得恭谨俯首, “孝”之一字, 古往今来都是一座沉甸甸的山。
嘉禾明白杜银钗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平静的接过宫女递来的狼毫,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殿内西洋钟的声音规律而单调,不知不觉, 就过去了大半个下午。佛堂伺候着的宫女时不时进殿过来向太后禀报皇帝的状况,说她抄到哪里了、可有不耐之色、身子是否又还撑得住。
杜银钗一边听着,一边翻看手中的《资治通鉴》,侍立在侧的宫女暗暗咋舌, 提前开始同情起了小皇帝。
杜银钗是在为嘉禾物色下一本该抄写的史书——尽管她还没来得及犯错, 但杜银钗有备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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