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注意到,他对她的称呼,已由“殿下”变成了“陛下”。即便登基大典还未开始,可象征着至高权威的十二章文披在身上,哪怕是纤瘦的女孩都有了如山一般的威严。
嘉禾单身将玉圭拿起,用并不算恭谨的态度将这块白玉放在手里翻来去的看了几眼。站的近的宫人听见小皇帝轻轻的嗤笑了一声,然后说:“走吧。”
“陛下稍等。”今日为嘉禾更衣梳发的皆是宫里二十四司品阶最高的女官。其中有一人在嘉禾抬步时轻轻攥住了她的衣袖,盯着珠旒后的那张脸打量了片刻之后,她为嘉禾又补上了些许胭脂,好使她的脸色不至于看着那么苍白憔悴。
有乖觉的宦官捧着铜镜到了嘉禾面前,但嘉禾挥手让他走开了。
她不需要在乎今天的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模样,色彩再鲜艳的木偶,也终究是木偶而已。
她大概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成为皇帝,她父亲生前,无论是朝臣还是功勋都被强势的皇帝所打压,现在皇帝死了,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争夺权柄。功勋团结到了杜银钗身后,他们想要借杜银钗的势,自然得将与杜银钗有血缘的孩子推上宝座。内阁同意让嘉禾登基则是为了图谋今后,一方面暂时与功勋达成妥协,另一方面借着嘉禾是女人的名义顺理成章的架空她。
若是男孩做天子,即便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只要及冠成婚之后,内阁也得放权,可嘉禾不一样,女人在他们眼中注定无法抛头露面,一辈子都得将朝中事务委交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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