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起初是惊讶,后来也逐渐习惯了。只是依旧有些拘谨,不敢出言一句。
杜家母子也是遵从“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的,一样没有说话。这餐桌上倒是因此凭空沉寂了,难闻只言片语。
只有吃食物的声音。
着实说来,陆红花的厨艺远在杜安菱之上,又从杜安菱口中听闻了新近京师中流传的菜式,凭着一股好奇劲还真钻研出个七七八八的风味。
这让杜安菱自愧不如,只道是人各有异。
而听了这句话之后,陆红花了好一阵才完全知晓主人的用意。
却说了句“以后就专心在厨房”,却又被主人训斥。说是什么虽有专研,亦应多有涉猎。前阵子说要学习书画,却不应早早忘了。
倒使得她许久都不敢怎么高声说话了。
……
可是要她说,这个主人倒是不错的。
她不像寻常的那些地主那样视丫鬟为玩物,也不像有些世家将仆从当奴隶,更不像某些官员家里将女子当礼品送来送去。她似乎并没有从上往下俯视她——至少她没有察觉到。
陆红花知足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苛求太多,纵使苦点累点也依旧是期待的生活。
杜安菱满足了她的要求,她也没得寸进尺,办着自己所要干的活。
她的想法和大多数乡邻一样。
对她而言,平静安好,有一口饭吃,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