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自己多心——她倒是有个婢女唤作“倩儿”的,和她多已朋友相称——有她,璞若到也不至于太伤心罢。
还有那邹公子,他是璞若亲自选定的人,又怎样了?
杜安菱心中思绪不知有多少,怎能在小小一方信纸上写尽!
……
言语止,红烛熄。两滴蜡粘牢信纸的封皮,杜安菱还是睡去。
初夏夜渐短,女子晚歇息,不久就是天明。杜安菱难得起晚,看窗外天已大亮。
带上杜瑜若离开宋家,去酒楼依旧搭上宋迟的驴车。出城十里是早已买好的宅院,今日分别之后理应不再常见。
“停车。”
将就要出城,杜安菱呼唤——车停下,边上是等待核验货物的商队。
京师陶记车行的徽记刻在车辕,一个个伙计身着劲装。车行的车队并不是特别长,在这城巷中却是格外威风。
“可往京师去的?”杜安菱问。
“就是前去京城送货!”伙计答。
“能否麻烦带个信件?”杜安菱欣喜。
“夫人所求应无碍,可问收信人何处?”
杜安菱方才料到并不是人人都识字,忙将纸上所写的重新读了一遍——读到“春月楼”时,却听得众伙计一笑。
“你倒是发达了啊,那种地方去一夜,半年工钱都没了!”
“没看到附在信上的银子吗?那东西够进去三次!”
伙计们笑着,闹着,说着些玩笑话。那被托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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