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还是屋里,却已是申时了。
没什么兴致,也不去研墨绘画了。倦懒一身倒是不想站起,斜靠着床柱揉着脑后,晃动着头,肩颈酸痛得很。
斜靠着睡久了,头上发髻凌乱。取来铜镜仔细查看,重新别好发簪,杜安菱对着镜中的自己一笑。
收拢耳际几丝乱发,将铜镜放回妆奁。起身出了房门,过道中错身与慕氏见着了。
慕氏自然是不待见的,面上完全是一副讨债一般的神情:“妳今儿是去看宅院了?”
纵然不喜,杜安菱还是答了句“不错”。
这话在慕氏心中倒像是把刀子,狠狠地刻下去,疼得要命。
“听说还买下来了?”慕氏问。
“是我自己出的钱!”杜安菱答。
“然后就是妳的了?”慕氏有些气。
“是的,已经买下。”杜安菱没隐瞒。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慕氏语音颤抖。
她知道宋家人不喜欢自己,可从未想过他们竟是如此薄情。自己可是宋家实实在在的儿媳妇啊,为什么会这样!
三四个伙计早出晚归大半个月,竟然只是为了给这狐媚子找一间房舍。然后呢,是金屋藏娇还是别院怡乐?亦或者,干脆直接休了自己?
慕氏的脸有些扭曲,看向杜安菱的眸色越来越阴沉。
忽然想起几天前的事情,她心中荡过一丝不祥。
不行,绝不能那样,慕氏心中涌现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