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可耽搁你两个月,这一批秧苗就算是最终丰收,也赶不上旧粮吃尽的日期。
怕是今年由少不了粮荒。
粮荒就只能买粮,没去又只能去卖地,卖的地多了,地价更加便宜——农人的荒年反而成了地主的丰年,可怪吗?也不怪。
弱肉强食,向来如此,更何况今年买地的还有自己——杜安菱想起路上跟盘木青说过的话,心中对自己略微有那么一点不齿。
自己和朝堂上那些开口黎民百姓,闭口天下大局的“君子文士”们,又有什么差异!
不过,自己不能久居他人家里。买房,置地,这是为了自己日后生活的必须!
杜安菱如是想,心里面稍稍平静。
……
近山脚,有村居。
这里已经是丛山城南十里地,自家的驴车在村口暂停。下车四顾,泥土路略显泥泞,后山哗哗水声,有一个三四丈高的山洞喷吐清流,小溪中可见畅快游鱼。
路在山脚延伸,一边是河谷中的田,一侧是靠着山的房。
向南穿过大半个村落,房屋渐而稀疏。有一座占地一亩半的宅院,看上去有些残败,可与斑驳青苔并生的是屋檐下雕花门窗。
宋迟是约好了人的,门前便见着那二十几岁的屋主候着。看那屋主,生得不错的一张脸,穿的也是绫罗锦缎,只是神色里带着些空洞,衣衫也打着补丁。
倒是户破落的人家?
看着那屋主对宋迟恭恭敬敬,杜安菱也没有什么顾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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