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毕心神荡漾,迈步欲归城郊。
忽闻一声“慢走”,杜娥生生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去,是那大宅中的管家。
“姑娘,我家老爷把这身衣裳给妳。他还说,衣襟里有大兴银庄的三百两银票,还上泰和二十八年的本利。要请姑娘记得,现在是承乐七年了。”
管家说得很隐晦,但其中的意思不能再明显——强调“承乐七年”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说现在不比往年,还请她“记得”!
杜安菱苦笑,还是接过了那衣服——这衣服不知有多沉重!
“老爷还是,姑娘以后可以用回‘杜安菱’的名,但最好还是不要回这里了。”管家见她接过了东西,补充说。
唉,就是用回“杜安菱”的名吗?这点所谓的温情只不过是假惺惺的施舍罢了。这分明是打着老死不相往来的打算,却又让人面上说不出一个“不好”来!
当年的长兄不是这样的——可现在,他变了。
这又怨得了谁!
……
回到丛山县城下时,已经是暮色苍茫。仓促间找了家客栈,将就着度过一夜。
天明,又是新的一天。铜镜映照着熟悉的面目,可心情不再。
数一下身上银票,足足可兑付上千两白银。现银还有九十两,足够买座两进的房屋,再加上二十亩良田——倒是个机会。
有银子,就可以买地。
买地当个地主,也是她一开始的主意。
于是,心情一下子变得畅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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