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的画,她的目光在听者和画面间移动:“如此,便容易失掉整体,更不论那整体中的细节了。”
他看着她的眼,机械地点头,目光多有流连。
“其实也没有太多问题。”
她笑,也不提醒他那些许逾矩。只是继续要说下去的话。
“画法,你都是清楚的。”
“只不过疏于实践,懒于远观。以至于最终,往往得到的不是最初所想的样子。”
……
春日的暮色总是在不经意间便浓郁了。一豆烛火照映着砚台中漆黑的墨。
放稳了蜡烛,杜安菱回过头,看见盘木青眼底大半是求知的光。
“天晚了。”她说。
“是晚了。”他答。
“你先回吧。”她说。
“那就先走了?”他问。
“再晚就不好了。”她说。
“那,明日再谈诗画?”他问。
“必将置笔墨纸砚以待君。”她答。
于是盘木青便从桌上取了自己的作品,稍稍卷了下,接过杜璞若递来的半尺细绳系好,回过头,再看一眼跟前女人——或者,可是说的上是师父。
他道一句“还见”,走出房间,又带上房门。
脚步只停顿了一下,便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