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户丁大有增长。二十年来,差不多添了三成。物货充足,京城里商贾人家,每家每户都有上千两白银积蓄。
户部入账,近几年每年都有两百万两。甲仗充足,粮草满仓,俨然盛世景象。
这些,都是他过去了解的。可如今,有人说,这盛世是假的——而这一路来他看到的,和她说的一样。
除却京师,四境民生凋敝。距离京城不过百多里,村子里就全是破旧茅屋,贫苦农人衣衫褴褛。
一场大雨,一轮春汛,就可能淹没大片农田。此后,不知有多少人难避灾荒?
他的心动了一下。
他过去在京城看到的,听到的,还有多少是真的!
……
他的眼逐渐清明。
她的话语已经淡去,可另一句话愈发清晰。
离家前,父亲找过他。身为户部侍郎的父亲,愁眉难展。
那时,世交的叔伯送来书信,保了他一个“校书郎”官职。
而他,早已考过科举,有一个举人身份。当个“校书郎”,虽不常见,却也说不得逾矩。
本是大喜的事,却被父亲压下。父亲找来他谈话。
父亲说,“处谷底不觉山外风,居京师难晓天下事”。让他游学交友,行走经历。半年后回京,再坐上那“照扶”来的“校书郎”的位置。
那时的他,还不明这么多道理。只觉得这半年,天高地阔,四海遨游,别有异趣——可现在想来,倒是父亲目光长远。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