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是客,三兄妹是主。但做为主人的人,同时也是求人的人。
地主对十亩地,开价仅有十两银子——而那时,粮价飞涨,这十两银子,还买不到供三个人吃八个月的米。
长兄自然不同意,出价二十两。
争执大半天,各执己见的两个人谈不到一起。
于是,经过了一刻钟的争吵,地主发气了。起身就走,直言那田不会再买。
长兄挽留,却被外乡人拦下来。
……
“贵家诗书传家,刚才旁听,小子谈吐真心不俗。”一句夸奖,外乡人的笑引得长兄有些骄傲。
谦逊地推脱,却是心底高兴。
“小子谦虚了。你这样的读书人,实在不该被那地主刁难!”外乡人好似在指责地主,却是在坑陷。
那还差一年弱冠的读书人,她的长兄,向来是决意做举人的。外乡人这么一说,她长兄也乐意听,也就轻易地掉进了坑。
半个时辰后,长兄带着笑把外乡人送出家门。还说,这一次,多谢。
于是,三十两银子,外加十石大米,成了她“去京城一家官员”里当个丫鬟的酬劳——还送上一份帖子,说是“中举后,我家老爷自有提携”。
于是,长兄被骗了——其实那官员真的有,但那“官员宅院”,是官员入了股的春月楼。
……
她,一去廿四年。
她知道,过去这么多年,长兄必然会后悔,当时年少,轻易被蒙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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