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惧怕?
或许,是近乡情怯罢!
……
春季的夜来得很快。
流水激荡,山间回响,一刻也不得停歇。红烛灯灭,瑜若早早睡了。一室空,她难眠。
水流声一阵又一阵从窗外传来。她稍整衣冠,凭窗远眺。
看不到故乡,但想得到故乡。
她没有梳妆,任青丝披散。明月正圆,从东边缓缓升起,万缕银光。
如今,三月望。
却不知,故乡,长兄是否还记挂着她。
……
泰和十六年,她十二岁。
杜安菱记得,廿四年前的她,已经逐渐长大。三年来饮食普通,她略显消瘦,但长高没有落下:她比寻常少女高出大半个头。
三年时光,三兄妹过得不好不差。农闲时光,她甚至还有时间从木箱中翻出落灰的书籍,伴着长兄,温习将就遗忘的文章。
她很聪颖,那几本书,她比长兄还熟悉。写文作诗,也不弱那发誓要当举人的长兄——以至于有些时候,她会被长兄打趣。
“安菱代我去考科举,都比为兄好。”他曾说。
“那我就扮男装,替兄考一场!”她曾答。
“妳这性子,贡院那地方,坐的住?”他曾笑。
“那,你就能熬过那半天?”她曾言。
然后,长兄常常一笑。末了,常常哀叹,为什么自家三妹是女郎。
“若妳生是男,举人早就是囊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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