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苦,但每活过一天,就有活过一天的庆幸与欣喜。
稻田里偶然撞进竹篓,抓获的一条小鱼,都是能笑大半月的话题。
……
杜娥记得,安泰十四年,是丰收的一年。
她虽说仅仅是一位十岁的少女,却也到了地头,将那丰硕的稻穗捆扎成垛。
从早到晚,她有大半天呆在田里。
长兄不再是那个只会读书的少爷,他辛苦大半年,早已是,一位熟练的农人——她,也已经是一位弄惯了针线柴薪的农家少女。
她,还有他,都还是孩子,却承受了不知多少苦痛。
却没有半句怨言。
……
她记得,有天傍晚,迎着夕阳,坐在地头的三兄妹紧密依偎着,露出笑颜。
“大哥?”小妹试探着问。
“有什么事?”长兄带笑着回。
“那片霞云很漂亮。”小妹指着西边天际。
“再漂亮,也会消散。”长兄话里带着悲凄。
小妹有些不悦,作为三姐的她思考良久,终于开口。
“再这么一两年,日子会越来越好吧。”她说。
“希望是这样。”长兄就这么回答,眼底带着些许期许。
那天,夕阳红艳。
如火的薄云,恰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