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书生急了,又一次搬出“先生”的话:“先生说过,助人者,不可半途而废也!”
杜娥用微笑回应,手里的笔已经沾上浓墨。
“姑娘,笔。”书生更急了。
“不必。”开口两个字,杜娥笔落,娟秀的字迹,边缘飞逸出几丝细小而断续的墨痕。
看到了,书生忍不住要拉住杜娥的衣袖——却不料,一只手更早拦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是八岁的杜瑜若动的手:“助人不止锦上添花事,施善更有雪中送炭时。力所不至,方寻援助于过客;力之可至,不求救护于旁人。出城后寻一家银庄,我娘亲自会感激;在城门边借笔,我娘亲,害怕污了你的行囊。”
这一段话说出来,反倒让书生有些惊叹了。但想到自己过去的生活,书生脸上难看得紧:“这样说的话……”
书生异样的神情难逃杜瑜若的眼,他想了一下,开口时,表情已经由感激变了样:“你怎么这种样子,难不成,是看不上我娘亲还你的银子?”
寂静。
半晌,书生更加窘迫了。
“我,我也没有出过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