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片阴影。三两成群的人等着出城,在那不算太大的三岔路口,留下十几片小一些的墨迹。
杜娥,不,应该叫杜安菱了,止住脚步。
油纸伞边缘淌下水滴,脚下石板间存着水洼。她携着幼子,立着——就那么兀自立着。
水中映着她的身影,却被伞缘淌落的水滴,及空中飘落的雨丝,模糊了边际。
宛若浸开在宣纸上的水墨痕迹。
……
就这么站在那里,周围的人愈发多了。
城中有不少早起的人,或是外出进货的商人,或是离家远行的游子,或是奔波忙碌的货郎……零零散散,竟然在这里积聚了一百多个。
路面上还有几辆孤单的马车。
马车间还夹着三两骑马的人。
杜安菱的目光在四处游走,此间场景竟然如此熟悉,让她恍惚间怀疑是梦境。
……
她想起了过去。
清晨,春雨,这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让她免不了追忆。
二十四年前,同样的路,同样的雨。
同样是在等门开,只不过,那是是在城门外,此时是在城门里。
那一次,门开了,她与十几名一样的少女进了春月楼的院落,成为春月楼里的侍女。
每天,都是端茶倒水,在婆子的监督下练习。隔日更有一个午后,还要学习诗词字句。
三年时间,她成为一位有了花名的姑娘。十几名一同来的少女,依旧是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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