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顾和裴昭珩刚进了王帐坐下,便忍不住问他“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看刚才那个内官形迹可疑,你既知道有人要来偷东西,为何还不小心些,眼下恐怕下人再去找他,也是找不到的了,这可怎么办”
裴昭珩道“他取走的那一份,本就不是真的。”
贺顾怔了怔,道“王爷这是故意备了一份假的,等人来偷那到底是什么”
裴昭珩坐下,给贺顾倒了杯茶,才答道“我自接任工部,因去年江洛水患之故,父皇叫我清查各州、府、道河工水利失修,堤坝不固之事,只是我朝疆域辽阔,要一一清查绝非一日之功,近处如江庆、洛陵、往返也需将近两日,远到北境、广越、乃至西边雁断山,脚程慢些,一两个月也无法走一个往返来回,若是一一遣人摸排,恐怕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贺顾想了想,点头道“的确如此,而且有水之处便有河堤,如此上上下下起码几十个州府道,工程繁琐冗杂,那王爷想了什么办法,这又与那偷东西的蟊贼有什么关系”
裴昭珩道“我列了近十年所有加固整修、亦或是泛过水患的州府道衙门,凡是给朝廷要过银钱重修的,都记录下来做了份单子,清算了一下花销开度,有过大或是过小的,依此理出一份名册,叫承微带人去各家钱庄,查了一下这些官员支取寄存钱银的记录,果然有五六个,都能与河工整修时间对上,后头的事便只需顺藤摸瓜了。”
贺顾有点惊讶,道“钱庄账录,那不都是各个钱庄的私册,怎会给承微他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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