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威宁伯家的独女,她说她有事,相求于我。”
兰疏闻言疑道:“威宁伯家的小姐?她能有什么事要求殿下?”
裴昭珩便将那日闻天柔所言,复述了一遍,最后低低笑了一声,道:“……我虽叫她回去了,但心中却是敬佩这位闻小姐的。”
“她比我洒脱。”
兰疏听三殿下说完,心中一时百味陈杂,最后只化成一句无声的低叹。
这些年来,她也不是未曾替殿下担心过,若是皇后娘娘的病一直这么下去,难道殿下便真要这么,做一辈子的“长公主”么?
可她毕竟也只是个下人,可以在心里替主子担心,却不能真的置喙什么,且也更轮不到她来做主。
是以,陛下和三殿下如何决定,兰疏从不多问一句。
时日久了,看着三殿下,总是那般淡漠、从容,兰疏心中的担忧,便也渐渐淡了。
就好像殿下永远会这样——
淡漠、从容、无懈可击下去。
她的担忧也仿佛是不必要的。
——直到今日。
兰疏却并不想劝他。
这么多年了……
殿下为了娘娘活着、为了陛下活着、甚至为了死去的姐姐活着。
如今他终于破天荒的,为自己动了一回心,兰疏又如何能狠得下心,劝他放手?
她沉默半晌,只问了一句:“那……殿下可要将真实身份,告知驸马爷吗?”
裴昭珩从八仙桌前,站起了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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