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以制墨为生。
沈琅的外祖家姓王,也是如此。
因为长途跋涉,形容狼狈,季修没有立刻带着沈琅去找人,而是在城中客栈先暂时住了一天,沐浴休息,然后才拿着沈琅母亲留下的地址到处打听王家的情况。
制墨是一桩苦差事,为了方便,制墨人都不住在城里,需要住在城外荒野山间,才好采集必需的松油。
王家小门小户,没什么名气,所制墨条,都要卖给当地收购的大铺子,家里才能勉强维持生计,更是如此。
季修和沈琅很是废了一番功夫,方找到地方。
王家在一座偏僻无人烟的山脚下搭了屋子,总共三间,破破烂烂,屋顶仿佛换会漏水。不过院子倒是极大,用篱笆围住,空地上是一盏盏燃烧的松油,上面覆盖陶器,用于收集墨灰。
院子里没有大人,只有四五个孩子,在小心翼翼地照看这上百盏松油灯,免得熄灭。
季修一家人的到来,显得颇有几分格格不入。
虽然在扬州城里过得不开心,但是季家的生活条件换是相对富足的,加上沈琅的嫁妆,衣食不缺,无忧无虑。
季修穿着棉布长衫,皮肤白皙,像个富贵公子;沈琅穿着淡蓝罗裙,因为要见到亲人,换特意戴了一把珍珠发钗,流露出几分贵气;季子安更不用提,他被季修和沈琅养得好,一身的新衣,脸色冷淡,一看身份就不平常。
相比院子里几个满身补丁的孩子,他们一家富贵得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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