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钱吗?不用这么急的。你气势汹汹跑来锅炉房,别人换以为我犯了什么事。”
“你当然犯了事!”何如月吼。
“是你欠我书钱,怎么是我犯事?换是为了罢工的事,厂里打算跟我秋后算账?”
他洗完手,转身望着何如月。
阳光透过香樟树叶,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这无耻的男人,居然洗把脸就白了。
“丰峻,别这么无耻。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罢工这事我也不必帮你们说话!”
无耻?丰峻倒是不否认,成大事者,多少都有点无耻。但我是“怎样的人”?
丰峻略皱了眉头:“你让我有点懵。我怎么了?”
“怎么了?那天我特意把费警察叫出来,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才在厂门外见面谈话。你明明答应我不会外传,转头就宣扬得全厂都知道,你背信弃义!”
何如月越说越气,狠狠地加了一句:“你个垃圾!”
“全厂知道什么了?”丰峻突然脸色一凝,“陈新生老婆的死因?”
“对啊。现在全厂都知道是我提醒警察的,你开心了?食堂吃饭都没人愿意跟我排一队!”
说到最后一句,何如月突然就委屈了,鼻子一酸,好家伙,差点就哭了出来。
她猛地一吸鼻子。我何如月就不是个爱哭鼻子的人!
“不是我说的。”丰峻突然道。
素来清冷如星的眼神中,突然有了一点点真诚。
可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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