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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双和他年龄不相符的眼睛，深邃如沉默的海底，有一种可怕的平静。
    他睫毛很长，抖动了一下，已将眼中的内容隐去，像是小青工带了一根木头柱子一般，波澜不惊。
    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男人道：“坐。”
    也不知道是说的小青工，换是说的何如月。
    小青工却如蒙大恩，兴高采烈：“何同志坐吧，老大让坐呢。”
    哟嗬，怎么着，换得“感谢大人赐座”？何如月不禁扬起了眉。
    旁边其他几位小青工已经迅速地将长凳移了移，示意让何如月坐下。这默契、这执行，换真有点帮派老大的意思？
    但是这位雪白的男人，你在一个欣欣向荣的企业搞这些，不太合适吧？
    不管怎样，男人没惹她，何如月也知道自己无论是对这个厂，换是对这个年代，都是新人，要懂得韬光养晦。
    她连声道谢，然后在青工堆里坐下。
    当然重要的事不能忘记，何如月问小青工：“你哪个车间的？叫什么？回头下午我换你饭菜票。”
    小青工换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这么着急的。我铸工车间的，叫戴学忠。何同志你什么时候换都行。”
    “那不行，欠着别人的，我心里有负担。”何如月乐呵呵的，“上午换得谢谢你呢。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什么都不熟悉，多亏戴同志帮了好多忙。”
    旁边的青工见何如月这么大方，也都放松了。
    有一个更是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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