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骑楼上望着烟雾迷蒙着的海,烟雾迷蒙着九龙对岸的远山,不知不觉地成了两首旧诗。
十载一来复,两番此地游。
兴亡增感慨,有责在肩头。(其一)
遥望宋皇台,烟云郁不开。
临风思北地,何事却南来?(其二)
十年前的一九二七,我是到过香港的。那是在“八一”革命遭了挫折后,我从神泉乘帆船浮海而来。那一次在香港住了将近一个月,曾经往宋皇台去游览过,也曾发过一些感慨。尔来已经整整十年了,中国的情形进步了多少呢?十年内战,逼得革命的人民武力经过了二万五千里长征,并招来了日本帝国主义的狂暴侵略,像海啸一样,几个月期间席卷了半个中国。那些罪孽深重的人们丝毫也不知道悔过呢!
宋皇台不又成为了时代的象征吗?
我的古物学的知识也曾经告诉过我:那三两个堆积在一段高地上的庞大的顽石,说不定会是冰河时代的孑遗,其中会包含有更丰富的科学的意义;然而它们所关联着的一段历史悲剧,却沉重地压抑着我。
历史在它长期停滞的期间,就像流水离开了主流一样,只是打洄漩。
宋朝在南边搅完了,明朝又到南边来搅完,现在不又是明末宋末的时代了吗?
冲破那种洄漩,不让历史重演,正是我们当今的急务。
三街头遇故人
由上海撤退的朋友,经由海路南下的,大都以香港为中继站,在这儿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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