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气?爹爹教过,阿吉是好孩子,不能乱发脾气。”阿吉说。
苏怜被逗笑了:“不是生气的气,是器物的器。君子不器,就是说,大丈夫不能将自己等同于器物。就好比说,现在姐姐用笔写字,写的却不是自己脑中的东西,只是照搬照抄。所以,姐姐就和这支笔一样,不过是器物而已。”
“那,君子应该如何呢?”阿吉像个小学童一样认真听着。
“当然是做前人从没有做过的事啊!”苏怜道,“这样才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阿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苏怜让阿吉在身边坐定,拿起笔来继续抄书,边抄边说:“不过,自然还是要先读书。明天起,姐姐就教你认字。”
张见山坐在炉边整理弓箭,听着这一大一小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君子不器”哪里是这个意思,小姑娘不知在哪里学的歪解。要是阿吉将来跟着她读书,恐怕满脑子都是歪理。
苏怜抄了十几页,手都抄酸了,转头看向阿吉,发现他已经头点地打瞌睡了。她轻声唤了张见山,让他把阿吉抱到炕上去睡。
张见山安置阿吉睡下,又转回来道:“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苏怜头也不抬,淡淡道:“我不困,再多抄一些,早些写完才好,过阵子还有别的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