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接下来的工作是通过搅拌加快铁水的脱碳反应,钢钎破坏铁水表面的平静,下部的白色铁水翻上来,令人难以直视,从中升起一缕缕浅蓝色的火焰,铁水沸腾的景象人们发出意味复杂的感叹声,黎洪感叹道,“就像法术一样啊……”
“只是加热到一定程度自然产生的现象而已。”云深回答。
搅拌带起的不仅是沸腾的铁水,还有成块的炉渣。云深让人用特制的坩埚勺把表面的炉渣捞出来,然后倒进旁边的水池。有人好奇地捞起来一块黑色的钢渣敲了敲,把它敲成了一堆碎末。
“炉渣的作用,就是带走铁水中的杂质。只有纯净的铁和恰当比例的碳结合,才能称之为钢。”云深说。
第二批造渣料加入了铁水中,黎洪捞出一点铁水,在陶制沟槽内浇出一段铁条,然后云深用铁条在砂轮上摩擦出来的火花来判断熔炼炉内铁水的脱碳程度。
几次造渣,几次试件,在这间砖砌的小平房里,被炉火烘烤的空气热得几乎每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云深还好一点,他离炉子比较远,也无需动手,只是额上有些湿意,热风微微拂动黑发拂过范天澜干洁的额头,他站在云深的身前,却连一滴汗也没出。
第一个坩埚终于出炉了。一百多斤的坩埚被几把坩埚钳夹出了炉子,房子里的热度再度上升。黎洪和同伴一起小心地把坩埚倾斜,将钢水慢慢倒入已经塑好的硅藻土土槽中,为了防止空气进入钢坯,钢水表面先铺了一层生石灰,然后再铺上木炭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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