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旗袍,踩着白色的高跟凉鞋。姿态矜贵如天鹅。
女人慢慢启唇,声音和她的容貌一样婉转:“斯白。”
贺斯白闻声转头过来,女人只觉得恍惚——他们太久没见了,那副曾经稚嫩的面容如今已经长开,掩在雾里,竟陌生得像个素未谋面的过客。
贺斯白咬着烟望过来,脸上倒没什么意外之色。
他略微一点头:“好久不见,妈。”
贺母微微一笑:“是好久没见了,最近你过得怎么样?”
这样礼貌的对话怎么听怎么滑稽,天下哪有亲生母子这样说话的。
贺斯白微微一哂,眉眼间带上几分讥诮:“这么多年,我都是你见不得光的累赘。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让我过来探望你的老公?我名义上的继父?”
女人表情自若,温婉的把脸边碎发掖至耳后:“你父亲这段时间状态一直不好,我不想让你留下遗憾。”
一段话,冠冕堂皇。
贺斯白听得唇角勾起,竟是毫不顾及礼貌,直白而讽刺地笑了一声。
他朝贺母走过来几步,眼神仍注视着贺母,从上扬的唇角呵出一团辛辣呛人的烟雾:
“什么遗憾?从未见过面的遗憾?”
在高门豪宅呆久了,连厌恶都可以显示得不动声色。
贺母虽然讨厌这呛人的烟味,但也没出声阻止。只是优雅地摘下别在衣襟上的手绢,掖了掖鼻子,顺便遮住了耷拉下来、十分不悦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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