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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欢孤独的面对夜晚,不为人知的丑恶都是藏在夜里的,月亮就像是天幕中的一只独眼,深不可测,看着人们犯下的罪行。
可见他空长了二十三岁,实际上还是个怕黑的胆小鬼。
他把满肚子消息理了一理,对湛士昭道:“要论城里消息最灵通的人,不是花魁娘子,也不是柜坊里那些赌客,而是后宅里的齐家小娘子,真是个聪明人,可惜嘴太松了。”
光是悄悄跟着齐虞的马车,他都能听一肚子的秘密。
湛士昭笑道:“要是宋家大娘子的嘴也这样碎,我们就不用愁这么久了。”
“说来也奇怪,齐小娘子嘴里也没说过宋大娘子多少闲言碎语,她们二位不是有过交情吗?”
“没听说有交情,”湛士昭把宋绘月查的明明白白,“只和严家小娘子去做过一回客。”
话音刚落,张旭樘忽然停住脚步,定在当场,两只眼睛忽然放了光。
他像个回光返照的病人,脸色绯红,眼里放出两道极其亮的光,猛地伸手抓住了湛士昭的衣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湛士昭让他扑的往后一退:“二爷知道什么了?”
张旭樘没回答,单是原地打转,笑的面目狰狞,阴险毒辣的灵魂,终于探头探脑的从那浮荡的皮囊中钻了出来。
他衣角生风的往书房里跑,趿拉在脚上的鞋跑丢了也没看,一头扎进小报里。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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