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终于站定,古合清整理好心绪,她抬起眼,神色平静地看着赵庆义。
赵庆义歪着嘴角笑了一声:“这些人,你可认得吗?”
古合清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如常道:“余桑,过来。”
人群里瘦瘦小小的小童子“哒哒”跑出来,来到她身边,扯上她的衣裙,小手仍旧紧张地绞着。古合清弯下腰,柔声安慰道:“别怕,没事的。告诉姐姐,师父呢?”等着赵庆义告知她外祖的去处,不如让这孩子来说。
余桑显然是惊魂未定,支支吾吾,好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寡君来说吧。”赵庆义笑得十分慈爱,走到她身边,“余太医是昨日夜里在地牢伏法地。他是个罪臣,苟且偷生十年,这样的人,没有资格再活在这世上。至于这个孩子,问了一夜什么都问不出来,要不是想到莘莘可能要心疼,君耶就要动水刑了,幸好莘莘来得早,你来替寡君问。”
身后隐隐的一片抽泣声响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恐惧和慌张,是那些堂上的布衣在哭。余桑小手攥着古合清的裙子,抖得更厉害了。古合清心里有数,八九不离十,外祖已不在人世,但她还是抱着侥幸,万一,万一呢?她压下所有的悲伤哀恸,蹲下身,替余桑拭去眼泪,然后笑了笑,软着声音问:“是这样吗?回答姐姐,是或者不是。”
余桑抽噎着,从喉咙里哽出来一个字:“是。”
“你看见了?”古合清继续问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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