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趋利避害,怎样活得久便怎样做。
这些是古壑将死之时便预料到的,他也很清楚,来日能够好好活着的只有他的幺女古合清。虎毒尚且不食子,君王也断不会记恨他到连他自己的骨肉都要痛下杀手的地步。但她性子很烈,只怕不会独活,除非留下点嘱托给她。于古壑不过是一句嘱托,一个叫她好好活下去的念想,而今古合清却实实在在地担起来了。
长孙俶行知道,她当真了,没有了家的她,下了死心,要守好琮国千千万万的家,守好千家万户的灯火,这样一个人,竟还被误解至深,如何让人不委屈。
“血恶魔”是怎样诛心的称谓啊......这些年她搭过的粥棚,暗中救下的草民士兵,忍着恶心挂着一张笑脸在她君耶面前周旋,只为从虎口里就一两个品行端正的小官,可世人只记得她血洗的琮政殿,却无人了解她那时内心的苦楚。那座殿里,她屠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参与过古氏的灭门。那时的古合清,天都塌了啊。她自绝了筋脉,废了一身的功法还给她死去的阿耶,还差点死掉。
她是奔着死而去的,本来还欲抵命,怎奈没有死成。
但至少对长孙俶行来说,她活着就是恩赐,古合清是他的亲人,朝夕相伴早已是他们之间的情感超越了深刻的友谊和青梅竹马的男女之情。当初古合清刚下琮政殿时,他跟他阿耶日夜守在她身侧,彼此心意感知,皆不为王命,只是为她,阿耶与她既是师徒又如父女,而他们是同袍更是亲人。几日几夜他们几乎不敢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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