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权衡后,季秋的父亲,那个早早便被生活压垮了身子的庄稼汉子,终是没有抗住。
在最后一次拖着疲惫之躯,去四处低声下气的借钱,或是寻找生计法子无果之后,他满心绝望的回到了家徒四壁的屋檐之下,有些迷茫。
蜡黄而又枯瘦的脸上有些无神,他抱着双臂,不知要如何是好。
局限于眼界的问题,这汉子一生都困锁在这几十里地的范围内,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
因此眼下摆在他面前的,貌似就只有一条路了。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季秋,眼角通红。
不过三岁,却有超出寻常同龄人冷静的季秋,此时就默默的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
他看着这父亲面上露出的挣扎神色,颇有感触。
若是事有转圜,谁又愿意亲手卖掉亲子。
可要是不卖的话,这一家五口,怕是谁都活不成。
该死的世道,导致选择都变得这般困难。
世事艰辛,莫过于此。
好在此刻算算时间,那云游天下的悬空寺静明法师,也该到了。
只要他能争取到那一线脱身之机,逆天改命,近在眼前!